“若是有个结丹人物出手,这头海蚌定是难逃此劫。
但是现在嘛,如果这群人手段仅限于此……”
谢端阳摇摇头。
他眼力高明,斗法经验亦是丰富无比。
一眼就将局势看了个七七八八。
莫看他们已经布阵将黛蚌精困住,但此蚌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妖力深厚,远胜寻常修士。
现在又是身处大海当中,其天然占据主场地利优势,完全可以当成小半个结丹来算。
能动用的元气法力,几乎可以说是无穷无尽。
八人纵然也有筑基修为,但法力最深的瞧着也才不过勉强踏入后期而已,又如何能与大海之威相抗衡。
他们泰半法力都被催运起来维系阵势,只能勉强各自放出一二件法器去攻击海蚌本体。
然而海蚌虽然身体榔槺笨重,不擅腾挪飞遁,斗法手段亦复简单,只知道鼓催本命妖气,借助水气凝做数十上百道水箭冰锥等攻杀而来。
但是那对蚌壳在其千百年的妖力滋养祭炼下,材质却是奇佳,坚固非常。
若非它未曾结丹,炼出本命真火,又不通炼器之道,威能还绝非仅限眼下这般。
虽然那几件法器多半皆为顶阶法器,但是落在蚌壳上面,却也最多不过只能留下几道浅淡痕迹,妖气一转就迅速恢复如常。
除非另外使出什么厉害手段,否则决然打之不破。
谢端阳看得明白,但却没有贸然插手,掺和进去其中。
而是将定光真瞳法催运到极致,同时将强大神识缓缓放出,遍搜四周。
他行事把稳,生怕那八名修士后面藏着位结丹,自己若是随意现身正撞上去,非得小心探查过方才放心。
而就在这时,八人修士中显然也已意识到不能这样枯耗下去。
“此妖好大的气力,诸位道友暂时稳住局势,容我祭出家传宝物……”
八人当中,法力最深的那名中年大汉咬咬牙,将头顶那面阵旗交于身旁的同伴主持。
自己则是盘膝坐下,从储物袋中小心取出只玉盒,祭出张符纸。
登时,就有股磅礴气势在其身上隐然升腾而起。
“陈道友要动用‘碧波叉’符宝了,大家且加把儿力气,莫要让阵法生出破绽被此妖走脱!”
接替他操控阵旗的老道士急忙开口,同时鼓运法力,毫无顾惜地注入阵旗当中。
其他人对望一眼,亦是有样学样,灵光骤然大盛,将挣扎的海蚌生生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