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称得上句纤毫毕现。
“四大佛宗果然是底蕴深厚,只是条不起眼支脉当中,都有如此人才。”
看着镜中人头顶的那盏隐约可见的明灯,萧二先生忍不住开口赞道。
谢端阳这回过来,是以大轮寺长老身份参与论法大会,是以在塔中休息时就换了装束。
胸口处刺绣有一面象征着大轮寺的金刚宝轮,他作为此次的主持人之一,自然是一望即知其身份。
“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不过只是个筑基小辈而已。
亏我还以为能够引起学长关注的,怎么也得是结丹才行。”
华服青年同样看了眼,发觉只是筑基修为后,就自收回目光,兴趣大减。
萧二先生摇摇头,没有给他多解释。
别看双方互道学长学弟,看着十分亲密,但具体交情也就那样。
对方修为不过刚结丹三四十年,心性也只是一般。
如果不是因为其身份,原本当不起自己放下手头公务与其说这些话。
枉他将《浩然剑诀》练至精深地步,但一日不成元婴,终究没多少自由。
心中想着,萧二先生顿觉无趣,挥手撤去禁制法力,继续与其聊将起来。
华服青年来得凑巧,不像是单纯过来叙旧观光,必然还有其它目的打算。
“好生了得,大晋果然不愧是人界修行圣地。”
天策别院之外,谢端阳暗舒口气,心中感慨道。
刚才他转身正欲离开,就察觉到空气中有道奇异灵气波动,罩住了在场过百位修士。
好似有只天眼高悬空中,俯瞰一切。
以谢端阳的阵道造诣,立时就意识到有人发动了别院当中的阵法禁制,将神识灵觉加持到某种不可思议的境界。
他本能就想运动抵抗,但略一思忖后,还是选择放开,任由对方撷取了自己一丝气息去。
周遭人都恍然未觉,自己如果表现得过于特殊,反而会凸显出来,引来他人特别关注。
他打听得清楚,这次论法大会,虽以萧二先生修为最高,但也不过是结丹后期。
左右只是道气息而已,对方也做不了什么。
不过,谢端阳未想到,在捕捉了自己灵机后,那只天眼并未离去,反而加注了在自己身上投来的视线。
似是要顺着那丝气息联系,顺藤摸瓜,寻根究底。
那就不能再忍了。
他一面收敛气机,以免泄底。
同时估摸力度,在自己身上停驻了数息后,果断祭起心灯,将那道联系斩断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