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透露出的那份森寒、残忍之意,即便是殷袍老法士,也忍不住打个激灵。
金背妖螳早就有着血脉觉醒之兆,那些飞蝗的气血精元只是最后一步,终于赶在赤袍法士突破前先行醒转过来。
正是因为有这张底牌在,谢端阳才敢于直接同野火部翻脸,而不是虚以委蛇,留下来慢慢寻找机会。
“杀。”
谢端阳平静吐出一字。
原本的金背妖螳,只是凭借一对镗刀厮杀,战法粗陋。
而这回觉醒后,却是终于多出些其它手段。
金背螳螂双刀竖起,然后,居然就这么直接化作两颗流星脱离飞将出去。
一左一右,十字交叉,兜头罩杀而去。
此虫生具双翅,遁速极快,两只螳臂更是坚硬锋利不输法宝。
奈何体质脆弱,再加上只能近身厮杀,短板太过明显,对上同境修士时过于吃亏。
但现在,却是完全不一样了。
灿金刀光稍加下压,只是微微用力,便将大汉塔非身上那件极为不俗的法袍斩裂,搅为碎布条。
眼看着就要将其拦腰斩断时,殷袍老者的法力也终于渡将过来。
烈烈火光在空中幻化成浪,在赤袍大汉身前布下重厚重防御,将两口锯齿刀抵住包裹。
野火部法士均修火法,本命丹火之盛,足以熔金炼铁。
只是略加接触,锯齿刀就自泛红,隐有软化之势。
这毕竟是其螯爪所化,比不过几经煅炼的法宝。
一击没有建功,谢端阳却是不急不恼,心头清明无比。
这本就在他算计当中,给了殷袍老者一线反应之机。
塔非是不能死的,否则失去了这个未来几百年内支撑门户的上师,说不定就会青黄不接,野火部遭遇灭族之危。
届时,殷袍老者必然大怒,必将追杀自己至死。
但他也不能毫发无损,否则自敌不过两名结丹上师联手。
最好结果是将其重伤,伤到根基,逼得老法士不得不留下照看护法,无暇全力追击。
不得不说,此番操作过于艰险,同两个境界修为超过自己的人角力,令其依着自家打算进行,不比在悬崖间走钢丝来得轻松。
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结局。
但谢端阳筹谋已久,又抢占了先机,也不是不能争上一争。
老法士施展灵术护住了塔非,但相对地,他用来镇压火脉暴动的法力自是有所不足,被窥见了破绽。
一击不中,谢端阳急命螳螂收刀,变换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