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赏了下自己手笔,谢端阳满意点点头,徐徐遁至海岛最东处,放出甲尸。
命其双手按在地上,以本命塑出根高达十数丈的石柱出来。
这次,却是换成了“地火”二字。
做完这些,他收起铜甲尸,不再有多余动作。
瞑目盘膝坐于石柱顶端,行功运气,再次体悟起结丹后的变化来。
而海岛之外,这片常年少有人往来此地的海域,却是开始小小热闹起来。
数拨人马,有远有近,方向亦自不同,纷纷朝着海岛这里汇聚而来。
各个远远望去,都是仙气盎然,卖相十足。
有人身周云霞聚散如飞烟,有人身化虹光,如彗星拖曳。
亦是有人,骑青鹿乘白鹤。
即便看着最为普通的,亦是行走海面如履平地,什么高风大浪,在其身前全然化为无有。
往往一步跨出,就是十数丈距离。
不过为数最多的,还是那几艘灵舟法船,均不比谢端阳那只差上分毫,甚至犹有过之。
其中,最为显眼的,还是座五彩楼船。
身长四十丈余,高五层,楼顶超出水面几近九丈,即便在海中也堪称巍然大物。
最顶层中,一名银发青年端坐正中,闭目沉思。
在其身后,左右各自侍立着一男一女。
年纪瞧着都不甚大,不过十五六岁左右,脸庞好似明珠美玉。
宛若从画里联袂走出的一双金童玉女,令人见之欢喜。
“叔祖,虽说那位前辈结丹功成,我们凝翠岛理应派人道贺。
但也不必如此着急,更无需您老人家亲自前往罢……”
自家叔祖自出海中就一直沉默不语,少年憋得闷了,眼珠子骨碌碌转动数圈,忍不住开口询问。
银发男修缓缓睁开眼睛,看似年轻,但却令人感觉难言的沧桑。
他低沉一笑,正欲同两个后辈解说些什么,脸色忽地变化,身形一闪掠至窗前。
但见一溜儿碧火在空中飘荡,鬼魅迅捷异常。
“孟老魔无门无派,孤家寡人一个,他又去凑什么热闹?”
银发男修正自言自语说着,就见眼看就要越过楼船的碧火忽地在空停顿下来,接着传来把懒洋洋的嗓音。
“原来是凝翠岛的宫兄当面,可是前去见那位刚结丹的道友?
可否容老夫搭个顺风船,也好节省些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