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星髓在接触他膻中穴的瞬间,光芒急剧闪烁,似乎想要抗拒,但陈默右眼中的紫微帝气轰然压下,配合着那残缺秘法的力量,硬生生将其禁锢、压缩,最终化作一个指甲盖大小、不断散发着幽冷气息的复杂符文,烙印在了他的膻中穴深处!
暂时封印!
做完这一切,陈默的气息瞬间跌落谷底,身体晃了晃,几乎再次栽倒。强行封印星髓,对他精神和肉身的负担巨大无比。
但他强撑着没有倒下,右眼之中的紫金光芒再次燃烧起来,只是这一次,那光芒边缘,隐隐缠绕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灰黑死气。他猛地抬头,看向王座上的老者,声音沙哑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决绝:
“你的戏,该落幕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不再有任何保留,体内那危险平衡下的所有力量——掺杂了死气的紫微帝气、被强行封印却依旧散逸阴寒的星髓之力、以及那几缕诡异的归墟能量——被他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同时引爆!化作一道色彩斑斓、却充满毁灭气息的洪流,冲向那骨骸王座!
这一击,远超之前!是搏命之法!
老者脸色剧变,他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恐怖力量!他再也顾不得姿态,尖叫一声,周身黑雾疯狂涌动,在王座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布满痛苦哀嚎鬼脸的骨盾,同时身形急退!
“轰隆——!!!”
毁灭洪流狠狠撞在骨盾之上!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穹顶不断有碎石落下,那巨大的骨骸王座在冲击中轰然崩塌了小半!骨盾瞬间布满裂纹,其后传来老者一声闷哼,显然吃了亏。
而陈默在发出这搏命一击后,看也不看结果,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如同流星般倒射而回,落在残存的影卫中间。
“走!”
他低喝一声,抓起两名受伤最重的影卫,率先朝着来时的青铜巨门冲去!
影卫统领见状,毫不犹豫地下令:“断后!掩护陛下!”
还能行动的十余名影卫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弩箭、暗器、甚至身体,不顾一切地阻拦试图追击的紫微卫精锐和那从崩塌王座中挣扎出来的老者。
陈默头也不回,体内力量混乱冲撞,带来钻心的痛楚,但他速度丝毫不减,冲过青铜巨门,踏上来时的星陨桥!
桥上的杀阵因之前被破坏,威力大减,被他强行闯过。
冥河、浓雾、尸狼……归途依旧险阻重重,但已无人能阻挡他决绝的脚步。
当他浑身浴血,带着仅存的七八名影卫,终于冲出皇陵禁制,重新感受到外界微弱的天光时,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踉跄一步,以剑拄地,才勉强站稳。回头望去,那片被封印的山峦依旧死寂,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只是一场幻梦。
但他怀中那冰冷的触感,以及体内那脆弱平衡下隐隐传来的撕裂痛楚,都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星髓到手了。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哑着嗓子对迎上来的外围接应人员下令:“最快的马!回京!”
一名影卫牵来战马,陈默翻身上马,将装着星髓的玉盒(离开皇陵后他迅速将其取出封印入特制玉盒)紧紧护在怀中,一夹马腹,朝着京城方向绝尘而去。
清晨的寒风如同刀子刮过他的脸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焦灼与那愈发清晰的不祥预感。
孩子,一定要撑住!
父皇……回来了!
然而,在他未曾察觉的膻中穴深处,那枚由阴属性星髓所化的幽暗符文,边缘处,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紫黑色纹路,正在悄然蔓延。那是帝气劫难、归墟之力与阴髓死气,在他体内达成危险平衡后,滋生的……谁也无法预料的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