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那个孩子心理有问题。”
“是啊,总是不說话,像是哑巴了。”
哥哥是一定会冲上去保护我,在那个时候,我总是忍不住地微笑。于是我像是成为了两个人,一个是天真脆弱的林桑,一个是坚定忧伤的林桑,我总是无法分辨哪一个是真正的我,直到我彻彻底底地失去了那些我爱的人。
在他說出要和阿萧一起去法国的时候,我在刹那间崩溃,我哭着大叫,情绪从未有过的失控。
在我不顾一切的奔逃的时候,他在身后无奈地唤着我的名字,那一声声的呼唤,令我痛彻心扉。
在那辆疾驰的卡车向我袭来的时候,他拉住了我,自己却转身向外跌去。
我的哥哥,他那么脆弱,他怎么能?怎么能就这么丢下我?
那一瞬间,我的手中充满了哥哥的血,那样的温暖,可是又很快冷却下去,仿佛刚才只是我光怪陆离的遐想。
我紧紧抱住他,泪水无法停止的往下流。我伸出手,想要捂住他的伤口,可是,只有血,我仿佛看见了什么,却只有一片血红,淹没了天地间的一切。生平第一次,我痛恨自己为什么会看不见,为什么看不到哥哥的伤痛,为什么看不到所有的离别!
哥哥,如果可以,我要还给你一切。
如果可以,请上天赐给我一双眼睛,让我有机会可以看看你,让我可以看到一切悲欢离合,可以不用如此无助地哭泣。
“你,真的要看么?”脑海中传来飘茫的女声,澹然的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可奈何,“你该知道他去法国的目的。”
“就算是为了治好我的眼睛又怎么样?他不知道吗?我宁可永远看不见也不要他离开我!”我嘶声力竭地怒吼。
“你真是任性。就算因为这些他留下又如何?”女子继续平静地叙述着,“他总有一天会死的。”
“住口!”我也许是怕她說出我一直担心的事情,又忍不住惊叫。
她轻叹了口气:“我再问一遍,你真的想看看他么?”
“是。我不要再有遗憾。”我坚定地回答,我从来没有这么渴望光明过,“我不要他再为我做什么真的不要”
“那就好好看看你的前世与今生吧,徽仪。”那女子曼声喃喃道,“三世孽缘,也该有个了结了”
我正要开口询问,却发现自己兀然间失去了声音。眼前莫名的一阵晕眩,脑海中却掠过一幅幅熟悉的画面。跳动不安的心竟安定下来,一切,都恍然如梦。